不觉得。”巴里维茨一边洗碟子一边说。
“听说斐迪南大公被干掉了。”布雷施奈德又说。
“哦,先生,对这档子事情我可不感兴趣,我只是一个普通生意人,客人让我给他来罐啤酒我就给他一罐啤酒,来碟花生米我就给他一碟花生米。什么大公,什么政治,这些都不是我能管得了的,除非我想找死。”巴里维茨说。
布雷施奈德碰了一鼻子的灰,觉得很尴尬,于是他环顾四周,突然,他好像想起什么事情来了。
“你这里原来挂过皇帝的一幅画像,现在怎么没了?”布雷施奈德问道。
“哦,一只苍蝇在那幅画像上拉了一摊屎,我就把它收起来了。你想,万一哪个多嘴多舌的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,那不就糟了吗?”巴里维茨说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布雷施奈德脸上掠过一阵不易觉察的冷笑,“那您认为暗杀斐迪南大公的人到底是谁呢?”
帅克刚好在这时候进来了,他连忙说:“依我看,肯定是土耳其人干的。嗨,巴里维茨,你喜欢土耳其人吗?”
“对我来说,无论是土耳其人还是塞尔维亚人都一样。只要他们来我这里喝酒,付了钱,我都很欢迎。”巴里维茨说。
“那是,”布雷施奈德说,“不过,你不得不承认,斐迪南大公被暗杀对奥地利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帅克接上去说,“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损失,要知道,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傻瓜就能取代斐迪南大公的位置。我想,皇上马上就会下令跟土耳其人开仗,到时,我一定第一个报名参军,为国捐躯!”
帅克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的表情非常真诚,也非常兴奋。
“如果真和土耳其人干上了,德国佬很可能会和他们站在一边。不过,咱们可以和法国联合起来,要知道,法国和德国积怨很深。到时就有好戏看了。”
还没等帅克把话说完,布雷施奈德就站了起来,他对帅克说:“不要再说了,你跟我出去一下。”
于是,帅克就跟着布雷施奈德来到了酒馆外的过道。布雷施奈德从口袋里掏出证件,对帅克说:“你被捕了!”
“可是,先生,我可没说什么呀。”帅克很疑惑地说。
“你自己可能没注意,可实际上你已经犯了好几桩罪了,最严重的是你犯了叛国罪。”布雷施奈德很坚定地说。
这下帅克觉得自己再争辩也没什么用处了,于是他又跟着布雷施奈德乖乖地回到酒馆里。
布雷施奈德径直走到巴里维茨面前,问:“你结婚了吗?”
“结了。”巴里维茨说。
“如果你不在这里,你老婆能照顾生意吗?”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好,那你被捕了,巴里维茨先生。”布雷施奈德说,“你和老婆商量一下,今天晚上我们就来抓你。”
“为什么?先生。我可没说什么呀。”巴里维茨觉得很冤枉。
布雷施奈德很得意地笑了一下,说:“您刚才不是说苍蝇在皇帝的画像上拉了屎吗?就冲这句话,你就得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天啊,为什么会这样?”巴里维茨痛不欲生。
“不要这样,巴里维茨先生,我也因为叛国罪被捕了。”帅克安慰巴里维茨。
就这样,帅克跟在布雷施奈德后面离开了瓶记酒馆。可是,从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难过的表情。相反,他看起来显得很高兴,他是为自己杰出的洞察力而感到自豪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