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真的这么糟?”玛丽听到妈妈在问。
“糟透了!”那年轻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,“两个星期前您就应该到山里去,您真不该为了参加那无聊的宴会而留下来!”
这时,从仆人的房间突然传出一阵号啕大哭,他们急急忙忙跑了过去。是可怕的霍乱病,已经有几个仆人死掉了,又有两个开始发病了,其他的仆人满脸恐惧,从神情上看,就像随时准备溜掉。
人们好像遗忘了她,玛丽不知如何是好,她回到儿童室,开始玩她的玩具。玛丽玩累了睡,睡醒了玩,饿了,就吃房间里准备的饼干和果汁,就这样过了一天,又过了一夜。天亮的时候,她醒了,她发现已经听不到前一天乱哄哄的、杂乱的脚步声了,四周出奇的安静。
玛丽很生气,一直没有人来找她,他们根本不管她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,也不知道那霍乱过去了没有,麻烦是不是没有了?他们怎么可以完全把她忘记!
等了好一会,还是没见到人。玛丽竖起耳朵,她听到旁边的草垫子上有沙沙的声响,就爬起来看,原来是一条小蛇,她并不害怕,她知道这样的小蛇不会伤害人。那条小蛇急匆匆爬向门边,从门底下钻了出去。
“多么奇怪,”玛丽自言自语,“除了我和这条小蛇,屋子里听起来一个人也没有!”
几乎就在这个时候,院子里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,有脚步声顺着门廊过来,是好几个男人,他们似乎在一间间推开房门往里面瞧。
“多么凄惨!”一个男人在说话,“那女人真漂亮,还有她的丈夫,都死了。他们的孩子呢,我听说有个孩子的!”
几分钟后,儿童室的门被一个人打开了,玛丽光着脚站在屋子中央,用黑黑的眼睛盯着进来的人,她认识他们中的一个,那个军官来过他们家,跟她爸爸说过话,他叫巴尼。
“天哪,孩子,你在这儿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巴尼叫了起来。
“我睡着了,刚刚醒来,怎么没有人来管我呢?为什么没有人来呢?”玛丽边说边跺脚,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巴尼用伤心的目光看着她:
“可怜的小丫头!这里已经没有人了。”
原来玛丽的爸爸、妈妈都染上了霍乱,他们已经死了。剩下的仆人害怕也被染上,都逃走了,他们逃命时,谁也没有想起玛丽。怪不得整个屋子如此地寂静,在这所房子里,除了玛丽和那条小蛇,再也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