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是拦路行劫的好汉,我们头戴面具,在大路上拦劫,我们杀人,我们抢劫!”
“非得老杀人吗?”
“哦,那是上策。虽然有些老行家不这么看,但多数认为杀是上策。除非有人愿意出赎金。”
“赎金是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书上这么写,我们就这么干。”
“我们也杀妇女吗?”
“朋·罗杰斯,你真是笨!杀妇女?没有任何一本书里写过。我们把她们带进山洞,好好待她们,她们慢慢就会爱上你,再也不回家啦!”
“好,我赞成。不过八成行不通。不用多久,洞里就会挤满妇女和待赎的人,没有我们强盗的地方。不过,就这样吧,我没意见了。”
大家讨论时,小汤米·巴恩斯睡着了。大家把他弄醒,他吓得大哭,说要回家再也不干强盗了。大家都笑话他,他气疯了,说要把秘密都说出去。汤姆给了他五分钱,叫他别吵。最后,我们选汤姆·索耶为本帮首领,乔·哈贝为副手,约好下周再聚就各自回家了。
黎明前,我回了屋,新衣服全脏了,我困得要命。
第二天一早,为了衣服的事,华珍老小姐说了我半天。寡妇倒没为难我,只是一脸难过地帮我把衣服弄干净。我有点后悔:要是可以的话,我真该规矩些。
华珍小姐让我每天做祷告,还说求什么得什么。这没用,我试过。一回,我搞到一根钓鱼竿,可是没鱼钩。为了鱼钩,我祷告了四次,可就是不灵。我让华珍小姐替我求,她却说我是个傻瓜。我想,要是求什么就有什么,那教堂管事威恩为什么没讨回他买猪肉丢的钱?寡妇为什么求不回被偷走的鼻烟盒?华珍小姐又为啥不能胖点儿?祷告没用!我和寡妇说这,她却说:“人祷告得到的是‘精神方面的礼物’。”我不懂!她没给我解释明白,我自己懒得操心去想。
至于我爸,我一年多没见过了。我根本不想见他:他不醉的时候,就会揍我。最近有人说他在河里淹死了,穿得破破烂烂、头发奇长,但脸看不清,泡太久了。我并不舒坦,因为我知道:淹死的人决不是脸朝天浮在水面。所以那人不是我爸,老头还会出现。
我们的强盗游戏只玩了一个月,兄弟们就都退出了。我们没抢劫也没杀人,只装了装样子:我们抢那些赶猪的人和去市场卖菜的妇女,把抢来的猪叫“金条”,萝卜叫“珍宝”。
有一回,汤姆说派出的密探搞到了情报:明天将有一大队西班牙商人和阿拉伯富翁带着大批财宝到“洼洞”宿营,他们的警卫只有四百个人。于是,我们决定来个伏击,杀人夺宝。我们还装模作样地擦拭枪支,其实那不过是薄木片和扫帚把,再怎么擦也变不成真刀枪。我不觉得我们打得过那些人,但是我很想见识一下,我准时到场。一听到动静,我们就冲出林子、冲下小山。但我们没看到什么西班牙人和阿拉伯人,只看到了一群参加野餐的小孩子。
我们把孩子们冲进了洼地,但什么好东西也没搞到,无非是些面包和果酱。朋·罗杰斯算是幸运的,捞到一只破娃娃,乔·哈贝搞到一本赞美诗集和一本小册子。然后,老师来了,我们只能扔掉一切溜走。我问汤姆为什么没有阿拉伯人。他说只要我读过《堂·吉诃德》,就不会这么问了。他说这都是魔法师搞的。于是我决定去找那些该死的魔法师。
“你太笨了,” 汤姆说,“魔法师能召唤出大批精灵。你还没弄明白,就已经被剁成肉酱了。精灵有大树一般高、教堂那般大。”
于是,我又想找些精灵来帮我们的忙。
“法师们只要轻轻一摸,哪怕是一盏破灯、一个铁环,精灵们就会一拥而至、听从差遣。我们不行!” 汤姆说。
可是我却为这事着了迷。我找来破灯、铁环,跑到林子里擦啊擦,擦得我全身是汗,也没看见半只精灵现身,于是我认定,汤姆在扯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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