咪呜”。然后,我吹灭蜡烛、爬出窗口、溜下草地,爬进树丛。没错,汤姆正等着我哪。
我们蹑手蹑脚地沿着树丛小道往园子尽头走。路过厨房时,我被树枝绊了一跤,弄出点声响。当时,华珍小姐那个叫杰姆的大个儿黑奴正坐在厨房门口,听到了动静,问:“谁?”就踮着脚尖走出来,站在我俩中间。我们几乎摸得到他的身子。
几分钟过去了,我们再没出什么声。可要命的是,我脚脖子有一处发痒。接着,耳朵又痒起来,然后是后背,再不抓准得痒死!我算发现了,不论在哪儿,只要那里不许你抓痒,你就会全身发痒。这时,杰姆又说话了:“再不出来我就坐这儿等啦!”
说完,他就在我和汤姆的中间,背靠着一棵树、两脚向前伸开坐了下来。他的一条腿几乎碰到了我的腿。我浑身发痒,痒得眼泪都流出来,不过我还是没抓。这样熬了有六七分钟,杰姆打起了呼噜。
我和汤姆便手脚并用向远处爬。汤姆说蜡烛不够用,要溜进厨房找。我拦不住只好随他去。汤姆在桌上留下五分钱,算是蜡烛钱。出了厨房,我急着溜走。汤姆却非要爬到杰姆那边和他开个玩笑。四下一片寂静,我又开始觉得很孤单。
汤姆回来后,我们绕着园子的围墙、沿着小径往前走,一步步摸上不远处的小山顶。我们往下一望,村里有三四处闪着灯光;村边流淌着的那条大河,宽阔、寂静而庄严;头顶上的星星闪烁着迷人的眼睛,太美了!然后,我们走下山,找到了躲在废弃鞣皮工场里的乔·哈贝和朋·罗杰斯和两三个别的男孩。我们解开一只小舟,顺水划到小山边上一处大岩石那儿上了岸。
我们走进一簇矮树丛,汤姆让大家发誓保密后才领他们到了一个山洞前。那里是矮树丛最密的地方。我们点起蜡烛爬进去,爬到两百码处,一下子豁然开朗。汤姆又摸索了一阵子,钻进了石壁,我们都跟进去。那里像个小房间,但是又湿又冷。
汤姆说:“我们这个强盗帮就在这里成立,就叫它汤姆·索耶帮吧。有心参加的,都立个誓,用血写下自己的名字。”
人人乐意。汤姆取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誓词:每个兄弟都要忠于本帮,决不把本帮秘密外传。违反者割断喉管、烧掉尸体、撒掉骨灰,本帮其他兄弟再不许提起他的名字;任何人都不得伤害本帮其他兄弟,否则就要亲手杀掉自家亲人。
大家都说这是个了不起的誓词,问汤姆是不是自己想出来的。他说有些是,有些则出自海盗书与强盗书。这时,朋·罗杰斯问:“哈克贝利没家属啊?”

“他不是有父亲吗?”汤姆·索耶说。
“是有父亲,但我们很久没见过了!”
他们讨论了很久,想把我排除在外,因为我没亲人可以让他们在我犯规时杀掉。我快急哭了,我可不想被排除在外。突然,我想起了华珍小姐。于是,他们都说:“哦,她行。你能加入了。”
接着,大伙儿用针头刺自己的手指头,刺出血来,写了姓名。
朋·罗杰斯说:“我们帮干些什么呢?”
“只抢劫和杀人,其他一律不干!”汤姆说。
“那我们抢什么好呢?牛?羊?还是……”
“胡说!那是偷盗,”汤姆说,“我们可不是小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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